蜀、荆襄之兵按兵不动,大汗则可兴兵,一路兵围开封,长久驻扎,一路突袭山东,游骑四出,袭扰耕种,使得赵泰疲于奔命,无法生产。如此大军反复蹂躏,因粮于敌,不出一年,赵泰自溃。此反复蹂躏也!”
窝阔台沉声道:“你继续说!”
“南国之地,江河密布,河网纵横,不利马战,然豫东之地,一马平川,此我蒙古勇士称雄之所也!”杨惟中颇为激动,“臣以一策,牵制南人荆襄、巴蜀之军,以二策,使山东之敌疲于奔命。这第三策兵围开封,便是久围城池,截杀援兵,待其力敝,饮马长江。如今南人收取开封,城内驻扎不少兵马,大汗围之,南人必救。豫东平原之地,利于马战,南人援兵至,大汗以马军击之,如此数次,南人江淮兵马为之一空,饮马长江,岂不易哉?”
窝阔台不禁哈哈大笑,“若此三策可以执行,江南为我有矣!”
杨惟中满脸微笑,看向耶律楚材,“丞相,卑职三策说完,不知丞相可有补充?”
耶律楚材笑道:“彦诚三策甚妙!那我也试言三策!”
窝阔台听了杨惟中的三条策略,觉得已经够毒,没想到耶律楚材还有补充,当即身子前倾,“丞相速言之!”
耶律楚材捋了捋胡须,沉声道:“臣这第一策,乃杀人取物!我蒙古向来以取他国为业!我蒙古勇士灭国无数,并非怯于征战。今诸部不至,乃恐于利微也!大汗此次用兵,当杀其人,取其物,蹂躏其土地,焚毁其庐舍,令勇士得偿所欲,则诸部岂有不拥戴,南人岂有不疲弊者乎?”
耶律楚材想要帮助窝阔台建立中央官制,可这必然得罪蒙古贵族,他并不想多造杀戮,可为了改革能进行,便有意提出这条讨好蒙古贵族和底层士卒的策略,意图让蒙古上下拥戴窝阔台。
杨惟中不禁有些诧异看向耶律楚才,没想到他这么狠,人、物都取,获得的岂不是一片白地。
耶律楚材继续道:“臣第二策,乃嫁祸赵泰!南人迂腐,行事讲究师出有名。大汗此次出兵,可投其所好。这理由嘛?便是金与我蒙古乃世仇,金与宋亦是世仇。今我蒙古灭金,宋不相助,反收留金贼赵泰,我蒙古之所以讨伐宋国,皆因南人收留赵泰也!如此我大军侵入宋境,其民自怨赵泰,自怨南人朝廷也!”
“妙啊!”杨惟中不禁赞叹道:“丞相此策甚妙!南人朝廷,战和两派争斗不休。若是前方战事不顺,南人内部自然有人攻击赵泰。那赵泰也就依附于宋,才能于我们抗衡。若南人舍弃他,杀他易如反掌尔!”
耶律楚材笑了笑,“此次南征,山东之地屡遭战乱,地方贫瘠,无多少钱财来满足诸部之欲。大汗要令诸部归心,还是得南下攻宋,然赵泰据有山东之地,北可威胁河北,西可进军洛阳,恢复金之关河防线,当先图之。大汗兴兵之前,嫁祸于赵泰,声称只灭金国余孽赵泰。以臣观南人朝廷,以文制武,如今赵泰坐拥山东之地,南人必定忌惮,欲以节制。大汗攻击赵泰,南人必不会全力相救。如此他们之间,便会产生裂痕。大汗便可先破赵泰,再攻南宋。届时宋失赵泰,亦无力抵挡大汗。此先齐后宋之策也!”
窝阔台听了两人的话,不禁兴奋的拍腿大笑,“好啊!有此六策,何忧赵泰不破,南宋不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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