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开袍子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,看了眼杜容芷怀里还瘪着嘴抽搭的女儿,“看来她还是跟你亲些。”语气里竟有点小小的失落。
杜容芷也注意到了。
她低头用鼻子在女儿的小脸上蹭了蹭,柔声道,“女儿是娘的小棉袄,自然跟妾身更亲近了。”她说着朝宋子循狡黠一笑,“您吃醋也吃醋不来的。”
杜容芷将养了两日,脸色虽然依旧不怎么好看,可至少不像刚生产完那么憔悴了,只是有种无法言语的娇弱,看着让人心疼。
宋子循佯怒地瞪她一眼,清了清嗓子道,“莞儿就先给你稀罕稀罕吧。待会儿我还要抱走的——省得安嬷嬷回头见了又要唠叨。”
其实他也知道现在应该让杜容芷多休息,可又总忍不住想来跟她说话……矛盾得很。
杜容芷一愣,“莞儿?”
宋子循得意地点点头,“我想好了,咱们女儿小名就叫莞儿——莞尔的莞。”先前在景辉苑叫二夫人一通调侃,他现在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女儿对着他笑才起这么个名字。
“这个名字好。”杜容芷想了想,又含着笑对着女儿轻轻叫了两声,“愿她以后人如其名,时时都能笑口常开。”
宋子循心里一软,面上却淡然,“自然会的。”
她嘴角荡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只低头看着女儿出神。
宋子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好像从杜容芷醒了到现在,除了他抱着女儿那会儿,她的目光甚至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过。
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……
宋子循想着,又凑近了些,“我回来去给祖母请安,正巧岳母大人也在……临走时说起莞儿满月挪窝的事。”
杜容芷随口嗯了一声,“正想跟您说来着……母亲今天过来看莞儿,说想到时候接我们回去住三五日,”她这才想起来,抬头冲他笑了笑,小心问,“您看行么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女儿,就被小家伙无意识抓住,“不能等过了年么?接下来我大约会有些忙……若是年后,我兴许可以陪你们一起回去。”
杜容芷笑了笑,“不过三五天罢了……又是外祖家,不必这么麻烦的。”
宋子循默了默,“我就是舍不得——女儿。”
杜容芷不由好笑道,“就是真要回去,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,她现在还在您身边……有什么舍不得呢?”
“那爹爹也舍不得,是不是?”他轻轻动了动手指,小家伙果然攥得更紧了,“那就回去吧……到时我送你们。”
杜容芷便也笑了,柔声道:“多谢您啦。”
宋子循意兴阑珊地嗯了一声,“对了,祖母今天说莞儿身边服侍的人有些少了,让你再选几个。”
杜容芷微诧:“她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也用不了许多人。”
“便是一时用不着,将来也总要用。府里最近正好买了一批,回头你让安嬷嬷选些好的来。”见杜容芷一脸不以为然,宋子循谴责地看了她一眼,“女儿本就娇贵,咱们的长女,自然又格外娇贵些……你也不要太随意了。”
杜容芷抿了抿唇。
光是乳母都有三个,还不包括老夫人的人……这很随意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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