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。
特别是看到那长枪挑起稚童的时候,白凡再也无法忍受口中猛地发出一声厉啸之声!!
“够了!!”
轰!!
这一声犹如龙啸一般,音波传出千百里,将四周的光幕尽皆震碎。
白凡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大口大口的喘息着。
身后数百丈外的男人此时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的看着苍穹破碎的光幕。就像是他和白凡之间的关系一般,从此破碎再无复原的可能。
泪水麻木的夺眶而出,曾经和白凡并肩而战的一幕幕从他眼前飞快的闪过。
御蛮城下祭坛爆炸的瞬间,是白凡伸手将他们推了出去。
察觉武神殿高层有意夺舍武念的时候,他选择叛出武神殿的第一时间,他想到的就是白凡这群以命相托的好兄弟。
而白凡他们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。
一句玉简传音,所有人跨州而来誓死一战!
他们曾在万古墙上面对蛮荒修士并肩作战。
也曾在万古墙上嬉笑打闹,互相交流磨练自身。
也曾看遍山川河流,在那高山之巅喝酒吃肉畅聊理想。
所有人都知道白凡的凄惨身世,也曾联手斩杀魂修。
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刚刚在锦安城落脚安家之后,大家各奔东西外出历练。
他却被秦殇这个可恨的家伙给盯上了。
莫惊春伸出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面庞,抓出血痕,撕下皮肤,直到血肉模糊。
他没脸在面对白凡他们,如果不是因为武念的存在,他早就选择了自我了结。
莫惊春的声音如泣如诉的低声呢喃道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辜负了你的信任……”
白凡痛苦的闭上了双眼。
他一生修道只为了自己的手中剑能够出剑从心,从不违背自己的内心所认定的公平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有了邢官之名以及仙魔剑意和仙魔之姿的法身。
他不是一个好人,因为他杀人无数,脚下踩得是尸山血海。
他是好人,因为他从不滥杀,出剑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。
起码也是他所认为的该杀之人。
他很护短,甚至有些时候会因为大黑犯错却依旧维护他。
因为他修道的初衷,便是要守护好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。
可现在……
他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就算是莫惊春强占了谁家帝女,打碎了圣族禁地,他都可以挺身而出站在他面前替他说话。
可他却做了一件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事情。
白凡喉咙微微蠕动,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吞入腹中。
白凡一双金色竖瞳满是杀意的看向远处的秦殇寒声道。
“秦殇,这就是你这次的局么……”
秦殇脚踏王座缓缓俯身,看着白凡周身剧烈涌动的灵力,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法身肆意的笑道。
“没错!问心局!”
“你白凡不是六州刑官么?”
“那你今天就来叛一叛,这莫惊春…是该死,还是不该死!”
“你…杀!还是不杀!”
声音夹杂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玄妙波动传出白凡的耳中。
一瞬间白凡身后的仙魔法身竟是陡然开始崩碎!!!
一身昂扬的剑意也开始逐渐溃散!!
这种溃散和崩碎之势,即便是白凡动用帝佩的力量也于事无补。
白凡痛苦的闭上双眼,肩膀微微耸动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。
手中剑都有些无法握紧,幽夜剑发出一声声悲鸣。
气息开始不断跌落的白凡愣愣的站在原地。
心湖掀起滔天波澜,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全家惨遭杀害自己推开大门的那一瞬间。
内心的无助和不知所措涌上心头,茫然的心境使得他的剑意和法身崩溃的速度再次加快!!
瘫坐在虚空之上的莫惊春看到这一幕更是口中嘶哑的呢喃道。
“老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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