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堂睿晨说得倒是轻巧,可是胡英却是怕了,五年前的事,她还历历在目,仿佛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,再过几日,睿王府大门前可能又会摆放着那些恐怖的尸体的画面。
不过不管是否真的会如此,北堂睿晨已想好了退路了,大不了就是一死,反正他也命不久矣了,拖着这副残躯,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。
只是回顾这些年,好像除了没能在有生之年再跟四哥把酒言欢感到遗憾之外,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让放不下的了。
“爱妃,明日本王上早朝,你收拾一下,回西烈国,替为夫看望一下你父皇和母妃吧。”北堂睿晨似乎已经料到自己将会要面临的下场,所以已经在做准备了。
胡英从就是不爱读书识字,在马背上闹腾,草原上打滚的时间几乎占据了她出嫁前的所有光阴。
即便嫁了人之后,面对只喜欢坐在那里静静看书的夫君,胡英还是做到了,改变了自己,迎合了他,即便她会拿着书籍在其身边打嗑睡,又或者会拿着一些市井游民所写的杂记看得抱腹大笑,夫妻二人也在这长时间的相处下,慢慢地习惯了。
胡英再蠢,她都知道,她的夫君这是让她回西烈国,让其父皇保其一命。
她是怕北堂君灏,怕自己会被他五马分尸,可是她更怕失去他,他的夫,他的天,所以她哭了,她闹了,“我不……我不要回去,要回我们一同回去,你说过你会陪我回去的,你不可以食言,不可丢下我一人……”
“胡英……”向来说话有气无力的北堂睿晨怒了,这是他们成亲以来,他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吼她,第一次全名地叫她,第一次向她发火,第一次……
“收拾好,明日待为夫早朝回来,得到父皇的许可,就立即启程回去。”吼完之后,北堂睿晨又忍不住再次咳了起来,只是这一次比之前要咳得厉害,甚至还看到自己的手帕上咳出来的血,虽然不多,但他知道,他真的时日不多了。
缓和了一下,温和的声音撩动了胡英的心,激起了数层波浪,“别怪为夫,你值得更好的,是为夫负了你……”
十年了,二人成亲十年,起初胡英替他做的事,都是他有意无意暗示其去做的,因为如此一来,即便出事了,都不会引到其身上来。
可是人心是肉做了,这七年来,胡英为了他做的一切,为了他而改变,为了他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,说不感动那是假的。
在这一刻,这一次行动失败之后,他知道九弟不会再给他机会的了。
反正他已生无可恋了,死又有何所惧呢?
这些年来,他做了很多坏事,害了不少人,可独独他觉得愧对的人只有胡英,原本她可以不用承受这些,可以不用替他杀人、下毒、嫁祸、诬陷等等之事的。
就因为自己的私欲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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