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出来,罗根对于小淘气完全是父亲和女儿之间的感情。
“**you!你个该死的混蛋,你知道你在乱说些什么吗?”罗根差一点就亮出了自己的利爪。不过到底他还算是把持住了自己的暴脾气。“我该诉你,我对于小淘气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。不要把你那肮脏的思想给我代入到这里面来,简直令人作呕。”
“好吧,好吧。不过罗根,既然你有这种想法,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孩子。我觉得你这个家伙应该挺受女人喜欢的,找一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应该不是问题吧!”
“孩子?”罗根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茫然,这种神色自从他从巴黎回来之后就经常性地出现。“如果我有孩子的话,现在应该和小淘气差不多大了。可惜,我没有这个运气。”
寂寥的神色浮现在他的脸上,那是孤独的老人身上才会出现的表情。但是对于罗根来说,这种表情出现在他身上并不意外。他已经走过了几个世纪,尽管身体上还是最完美的年青状态。但是在心灵上他早已经枯萎。
“别这样,伙计。你这个表情真让人难受!”周易看着罗根的脸色,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。他实在是看不惯这种样子,这估计也和他的性格有关系。他是那种阳光开朗的人,而这种人则天生不喜欢这种阴郁的感觉。
“你不明白,伙计!维克多告诉了我一些事情,在很多年前,我有过一个妻子,一个美丽的妻子。”罗根摇摇头苦笑道,在周易的面前他爆料出自己过去的秘密。“我有时也能回忆起一个女人,虽然以前一直不确定。但是在维克多告诉我的时候,我就敢肯定了。他就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好吧,你有一个妻子。这是一个好消息!然后呢?”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周易连忙问道。金刚狼罗根的情史,这个标题就有着足够的吸引力。“维克多告诉我,她死了。死在我的面前!”
周易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。
“抱歉,罗根。提起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“你不明白,这不是最令人伤心的事情。”罗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“你知道我能记忆起来的最早的东西是什么吗?就是我从一片废墟里醒来,在我的身边有一个女人的尸体。可笑的是我完全不知道她是谁?”
“现在想一想,她应该就是维克多告诉过我的,我的妻子!”
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泛起了深沉的苦笑。而就在他笑的时候,有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落。这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,甚至他自己都无法控制。他的记忆也许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,但是他的灵魂中却深深地印下了她的烙印。他在哭泣,完全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悲哀。
一个人痛失所爱对于他来说已经并非是最痛苦的事情了。因为即便是痛失所爱,那也意味着你所爱永远存活在你的记忆中。而罗根,他是痛失所爱的同时,也遗忘了记忆中所爱的那个存在。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,灵魂在哭泣,可是永远也不知道为何而哭泣。悲哀都不知道为何而悲哀,这是真正的痛苦所在。
周易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,但是他能感受到这种感觉对于一个人的心灵来说究竟是多么得煎熬。而更煎熬的是,他永生不死。这段空白的记忆也将永远煎熬着他。就像是诅咒一样,罗根将永远陷在在痛苦之中。
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的周易只能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也许这个时候,灌醉自己才是最好的决定。我可以陪你,真的。用朋友的身份!”
“谢谢了,伙计。”罗根脸上有了一丝丝感动的微笑。“你其实不必替我分担这些的,抱歉。让你心里不舒服了。”
“不,我应该感谢你。你让我知道一件事情。”周易想了想,总结道。“一个人的爱能不能超越所有。我原来不相信,现在我信了。”
“你真像是一个搞人生哲学的家伙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!”
两个男人,你一句我一句,悄然步入黑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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