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门外的两根立柱上,活像个张网的大蜘蛛。
此时马隆已经到山下营中多时,早有士兵在营门口招展红旗打出信号,李钰心中方定,知道乌孙军没有使诈,大笑声中催马下山,这一趟冒险救人可真是太值了。
不多时便到乌孙山脚大营中,休密带领官兵在营门外跪地迎接,高杆上挂着的艾汗赫已经奄奄一息,头颅低垂,满身伤痕,显然在挂上去之前没少受虐待,柱子地下堆了厚厚一层碎石块和烂菜叶、羊骨头等等,看来没少挨打。
李钰扶起休密,叹道:“我们中原有句话,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,艾汗赫这是犯了众怒,咎由自取。”
休密不屑地瞪了一眼高杆上的艾汗赫,冷笑道:“这就是叛徒的下场,长生天也不会收留他的。”
李钰带人进入营中,命马忠负责部署防守事宜,问道:“不知营中还有多少兵马,走了多少人?”
休密答道:“原先有三千守军,加上山上营中逃下来的超过一万人,昨夜被艾汗赫强令要去反攻,连夜就跑了一半,昨晚我们决定杀了这个叛徒,热依哈听到消息带着剩下的人逃走了,愿意留下来的人差不多有四千。”
李钰微微点头,问道:“如此说来,夏特城守军还有两万之多?”
“不错!”
休密答道,“夏特城的守军最少有三万人,这些是平常专门参加训练的,只有在春耕的时候才下地帮忙,平时都在军营中,如果吐卓靡再下令征兵,还能集合两万人。”
“果然不愧为全民皆兵!”
李钰眉头紧皱,如果夏特城还有四万左右的兵力,攻城可不是件轻松之时。
似乎猜到了李钰的隐忧,休密言道:“将军放心,我们已经暗中派了一千多兄弟连夜一起逃回夏特城去了,只要将军愿意攻城,他们就会做内应,其实也不算难。”
“当真?”
李钰眼睛一亮,拍着休密的肩膀笑道,“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心机,待此战结束之后,本将一定举荐你为夏特城中,与你一起行动的将官都会论功行赏。”
“多谢李将军!”
休密躬身感谢,他和一众士兵冒险起事,主动投降汉军,虽说是痛恨艾汗赫,对吐卓靡大感失望,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和盘算。
山上大营失守,败军带来消息,再加上艾汗赫做的丑事暴露,他们就意识到吐卓靡必败无疑,如果能及早投降汉军,立功升赏,将来一定会比现在只当个小小的骑君强,没想到李钰直接许诺给他城主,这可是翕侯的位置,休密有些喜出望外。
有了重赏,投降的乌孙军高兴,上下一心齐心帮着汉军守营,他们也都明白,踏出了这一步再没有回头路,帮着汉军取胜就是荣华富贵,如果汉军失败,则身亡家毁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曼拜特跟着李钰来到中军大帐,挠着头问道:“出发的时候,苟参军说乌孙投降是仁者无敌,到底谁是仁者?”
李钰看着曼拜特,笑道:“将者,以谋为本,以仁为源;谋以制敌,仁以得人!你我,皆是仁者!”
“我也算得?”
曼拜特一怔。
李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:“你能摒弃前嫌,冒险深入敌后救人,自然算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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