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脱陆文博的胳膊,逃也似地跳下车,飞奔进了夜宅的大门,一次都不敢回头。她怕看到陆文博失望的眼神,怕自己会一时心软再折回去主动拥抱他。
他们之间既然再无可能,那还是保持距离吧,对彼此都好。
推开卧室的门,丁晓一眼便看到夜楚寒站在落地窗前,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一动不动,雕塑一般。
即使只是看背影,丁晓还是有点儿害怕。
难道,他知道是陆文博送她回来的,所以生气了?
丁晓犹豫了一会儿,一步步朝着夜楚寒靠近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对不起,我回来晚了……”
“你何止是回来晚了!”
夜楚寒并没有回头,只是稍稍低头点燃了手里夹着的那支烟。
烟雾缭绕之中,丁晓还是能感觉他的不悦。
他的话让她如坠云雾之中,有点儿摸不着头脑。
“楚寒……你是……什么意思?我不明白!”
夜楚寒冷哼一声说:“什么意思?字面意思!”
说完,他狠抽了几口烟,转过身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大步走到床边坐下,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丁晓一眼。
丁晓站了一会儿,眼皮发沉,看夜楚寒不准备再说别的,便径直去了浴室。
她是真没料到,只是想简单地泡个澡却莫名其妙地在浴缸里睡着了。迷迷糊糊的,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水浇在身上,紧接着,她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又一次沉沉睡去。
耳朵边好像有人说了一些话,可是她一句都没有听清,上下眼皮像是粘在一起一般,想睁都睁不开。
也许是梦吧,她放弃思考,陷入更深的睡眠之中。
醒来时天刚蒙蒙亮,她睁开眼,认真思考了一下,昨晚好像她睡在浴缸里了,难道是夜楚寒把她冲洗干净再抱到床上来的?可是,他人呢?她坐起来,四下看看,并没有夜楚寒的影子。
想去卫生间一趟,她摸着黑翻身下床,一脚踩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,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,“哎呀”一声。
“干什么?”
一道睡意浓厚的嘶哑声音传来,是夜楚寒。
丁晓借着月光朝床边的羊绒毯子上看了一眼,夜楚寒居然睡在地上。
“怎么不在床上睡啊,地上多凉啊!”
被丁晓这么一踩,夜楚寒被迫醒来。
“地暖,不凉!”
夜楚寒的声音有点儿冷。
“那你也不能在地上睡啊!”
“你不踢我,我会睡到地上来?”
一句话把丁晓噎了个半死,愧疚得无地自容。
卧室里安静极了,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夜楚寒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是要去卫生间吗?还不去?”
丁晓被他吼得一愣,连鞋都忘了穿就下了床。
等到她回来的时候,夜楚寒开了床头灯,阴沉着一张脸靠在床头上。
“我给你机会,解释吧!”
他幽幽地开口,语气不重,却给人莫名压迫感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。
在夜楚寒面前,丁晓的脑子永远转得很慢,她皱着眉仔细回忆了很久,才嗫嚅着开口:“我的同事韩冰洁和陆文博正式交往了,他们请我吃晚饭,陆文博送完韩冰洁,又把我送了回来!”
夜楚寒眉心微蹙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要你解释的不是这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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