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有前科在先,萧寒烟的话,三分真七分假,可厉夜寒,却是一个字也不信。
犹如鹰隼一般的锐利目光落在萧寒烟的身上,让人遍体生寒。
如今想要开医馆,就必须要到厉夜寒的令牌,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萧寒烟纵然是心上打鼓,也绷着脸与人对视。
风吹花落,蜻蜓点水。
片片声音都能听得清楚,萧寒烟仿佛能听到自己心上咚咚咚打鼓的声音。却还是半步不肯动,输人不输阵,如今她若后退半步,以厉夜寒这个的心性,定能发现端倪,到时候别说要令牌了,就算是被限制行动,也是一瞬之间的事情。
两张对峙,一瞬短的时间线被拉得很长。
半晌,厉夜寒才又恢复了一副散漫的模样:“如何信你?”
要让他相信她,再直言一些,是心甘情愿被她利用,总得有些诚意。
空手套白狼的事,谁愿意去跳这个坑呢?
话音一落,萧寒烟便知厉夜寒有后话。口口声声说诚意,其实这个筹码厉夜寒早已经想好了,只等着她开这个口而已。
有心机的男人。
萧寒烟看着厉夜寒:“王爷想如何?”
厉夜寒:“寒症。”
萧寒烟瞪大了一双鞋杏眼,复杂思绪千回百转的自眼中闪过。
到最后才明白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。
当初初相见时,萧寒烟为了保命将厉夜寒身患寒症的事情一口气抖落了出来。厉夜寒这病本身瞒得极好,让人知之甚少。她这一说,不被惦记才算怪了。
“王爷想如何。”
厉夜寒淡淡的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:“你若有法子治得好我的寒症,我便信你为王府尽忠,将这令牌给你。”
他一早便知道萧寒烟此人不简单,既然能准确说出自己的病症,必然有医治的法子。此前这人一直没有把柄落在他手上,他自己也杂事缠身,才忘了这一茬事。
如今,必然不会再让萧寒烟在浑水里摸鱼。
“好。”
几乎是没有犹豫,萧寒烟颔首答应。
这倒是让厉夜寒吃了一惊,本以为这人得难缠好些时候。
面对厉夜寒毫不掩饰的赤裸目光,萧寒烟再没有心力同他虚与委蛇,她淡淡:“王爷这寒症根子深,不可能片刻去除,只能慢慢的来。半年之内,王爷的寒症根治。但在第一次身体好转之时,王爷需得把令牌给我。”
萧寒烟和厉夜寒此刻是绑在一根身子的蚂蚱,他的病迟早要治,那不如趁着此刻还有些交换筹码的时候,答应他。
只是此刻受挫的心思确实让萧寒烟不再想和厉夜寒说话,一张脸几乎是冷了下来,转身便走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给王爷治病。”
萧寒烟步子不停。
城尾的百草街,是城中之人都不愿走近半步的地方。萧寒烟缓缓走近这条巷子,杂乱摆放的物件,和随意躺倒在地上的人,偶有恶臭钻入鼻翼,也不知是角落腐烂的果皮,还是旁人散发出的味道。
萧寒烟强忍着不适,将身后的大袋子拖着。
黑黝黝的房瓦在百草街的尽头,零落的房门摇摇晃晃,被风一吹大概就能现场掉下来。
但好在比外头里头的环境要好的多了,萧寒烟将袋子虚虚一放,扯着嗓子喊:“柳大伯,您在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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